他是混惯了的,听个弦音就知道后面什么调,不是不明白将离的意思。
但风月场上的缘分还没有蒸汽厚,收钱卖笑、花钱买乐,大伙出门两清。永宁侯府门槛再水,也不会让他娶风尘女子,他们家又不许纳妾,要他把她摆哪呢?再说围着他转的美人太多了,环肥燕瘦都看腻了,将离也就仗着嗓子好,多得了他几首曲子,要说多稀罕,那真说不上,没必要耽误她,这才耐着性子,装傻充愣陪她打马虎眼。
可这丫头今天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就跟吃错了药似的,还没完了!
“上赶着要上当,”奚平收起了笑脸,“对你有什么好处?”
将离凄然反问:“对你又有什么害处呢?”
“没害处,可也没什么好处啊,我要你肝肠干吗?”奚平一摊手,“我自己又不是没长,那不是损人不利己……”
他自以为是良言相劝,好心好意的,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让将离给推出去了。
奚平一时败兴,便干脆从醉流华里出来了。
转到楼下时,将离房里有零星的曲声飘了下来,奚平驻足听了一会儿,听出她在唱一首古怪的南方小调——唱的是百乱之地的巫女求爱不得,把情郎活活缝成了人偶,一边缝,一边幽怨暗生的自白。
南方是蛮荒之地,好多小曲都鬼气森森的,将离将琴音调低了,三分鬼气被她唱出了七八分,听的人浑身不舒服。
奚平心说:我这一通苦口婆心算白废话了。
遂抬头冲将离窗根吼了一嗓子:“你吃饱了撑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