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闪闪发光地端着老成持重的姿态,不为所动地一点头:“想法倒是有意思,只是‘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假神识’听着有点离谱。”
余尝沉声道:“余家湾是你的了。”
他嗓音低沉,这一句话几乎带了回音,奚平倏地一抬眼。
余尝盯着他细微的表情,说道:“我多年来在道心与黵面之间徘徊,道心受损严重,洗掉黵面后,我会去闭关养伤,至少百年内不会在出现在人世。余家湾养活了多少供奉、主宅铭文法阵图纸、内库深浅……甚至我这个身份,都可以让给太岁,就像你们暗中把赵檎丹掉包一样。别说区区十万两白灵,以后取之不尽的灵草、成排的镀月金厂,随你调配。”
奚平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十万两白灵,他叫“区区”。
余尝的话像心魔叩门,一字一句都敲在他心坎上:“余家湾紧邻陶县,两地正好可以互补,一个家底厚实,一个通达四方,都是你的,以太岁的手段,将来或许能同三岳灵山抗衡,我也想看你能走多远。”
灵草是仙丹的基础,镀月金是国家命脉,再加上个被破法笼罩的陶县……他想掀翻了灵山,手段可以学,修为可以炼,唯独资源是他无论如何也弄不到的。
只要糊一个纸人,只要让这个余尝进到……
就在这时,奚平耳朵里一阵刺痛,扎得他激灵一下回过神来,思绪一下断了——他事先将赵檎丹神识上那“保护性”的铭文复制了几个,分别藏在自己双目双耳中,此时耳朵里的铭文忽然被触动,他才发现自己身上那层厚实的灵气壳不知什么时候漏了条缝!
这余尝不用“含沙射影”,他只要开口说话,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施手段。
奚平伸手凭空一拨,半空中像有一张看不见的琴尖鸣一声,将余尝暗藏灵气的声音弹了回去,同时他指尖灵气化成针,从耳朵里挑出一团灰蒙蒙的烟雾。那团烟雾见光就要跑,被奚平一把攥进手心,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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