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有,他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就像是死在火里的是个跟他毫不相干的人,他无声地走进终于打开的西耳楼的大门,走过被焚毁得焦黑的一切,最终走到了她的房间。
他们说她是死在浴室里的,死前没有过任何挣扎求生,像是无比坦然地迎来了这一切的结束。
她唯一留下的东西是一个本子。
不是什么日记本,只是匆忙翻来的。被浸入水里以求保留的本子上只有被水泡得氤氲开的几句话。
是她留给他的。
【你问了很多遍。现在我告诉你,我不喜欢,我只是欠他一句谢谢。他不肯说原因,只说你为了我才发疯的。如果是这样,那也很好——因为我终于可以让你放过我、也让你放过你自己了。
霍重楼。
下辈子,我们别再遇见了……好不好】
死寂的灰烬里,霍重楼紧紧抱着她唯一剩下的东西,蜷下了身去。
西耳楼外,佣人们都能听见那声绝望嘶哑的喊声。
不知道要饱蘸多少痛苦,才能让听到的人都为之心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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