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棱不再多劝,季遥歌的指尖凝出些微青光,点上舆盘,只道:“裴兄,我准备好了。”
裴不回点头,脸上的懒散一扫而空,正色道:“好。”便闭眸催动舆盘——
季遥歌的元神瞬间收到一个画面,她后背黑爪再现,凌空撕出裂隙。裂隙不大,季遥歌冲三人点点头,黑瓜攀着裂隙两侧,倏尔就将她扯进那道窄窄的黑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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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天光打在九层石楼之上,这楼宇修造得并不精美,漆黑的石块,无丝毫雕纹绘饰,孤伶伶矗立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楼门处星河作路,蔓延向遥远的未知方位,星河空旷,似乎很久都无人踏足。这里很静,无风无浪,与世隔绝。
不知何故,那束天光突然消失,石楼高檐左右悬挂的两盏琉璃灯陡然亮起,古旧的铜光似一双缓缓睁开的沉重眼眸。风不知从何处刮来,吹得檐灯乱飞,远远望去就像暗夜飘忽的鬼眼。
星河之上,一道裂隙迅速生成,黑色利爪从裂隙中钻出,生生扯开这道细缝,一道人影自那裂隙中飞出,落在星河上。
这个地方,季遥歌是第二次来。
“终于找来了?”石楼发出声音,与那檐灯一样,飘忽不定。
蠹虫已经不再,他没有可以借用的躯壳。
“世祖奇楼……”她踏着星河迈向石楼,可随着她的步伐,星河化无数荧点向两侧散去,苍穹似的地面便渐渐褪去黑暗。
“我比较希望你能叫我高八斗,我喜欢这个名字。”檐灯停止飞舞,光芒定定照向季遥歌,“三日飞升,你总让人惊讶。其实我们应该在很多年前就该遇见的,可惜我还是算漏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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