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导致江淮大地哪怕进入了稳定期和平期,那些豪强也没有太多的“乡土情结”,坑本地“老乡”是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久而久之,从前隋到武德朝,那些有着浓烈“人身依附”习惯的团体,延续到了贞观朝。
于是明明很穷很苦的农民,往往因为这个关系,不得出来打工。
事实上江淮确实是扬子江两岸地区查验身份最严苛的地方,理由也相当充分,多以查“逃户”查贩卖私盐的名义。
整个南运河上讨生活的江淮汉子,往往都来自淮扬之外的地区,纵使真的是扬州人士,也必定出自大动荡的地区。
看似都人口流动频繁,但苏杭是真的流动频繁,淮扬则是假象。而且楚州跟扬州之间的大户,为了争夺津口卡口的便利,多年攻打,规模牵连最大的时候,连钦定征税司衙门都折了两条银船。
还是因为大户,这种大规模的械斗,最终也只落了个治安事件,半点水花都没有溅起。
在扶桑冒险的唐五郎要是遭遇的是淮扬械斗级别的抵抗,怕是功劳也不那么好拿。
“张公所言甚是,不过如今南北交通便利,似淮扬这等做派,也长久不了。更遑论李江北身居扬州,早就多次抨击此事,淮扬大户已有收敛。而且毕竟是惹恼过钱老板,再这样下去,谁知道会不会被全家流放?”
全家流放的货色,王福畴见得多了,哪家不是曾经的地头蛇?哪家不是曾经在地方称王称霸?
而且王福畴相信,即便有了李奉诫和钱谷的震慑,这些大户依然不会收敛,九成九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只有极少数人家因为眼光独到,可以换个方式延续家族生命。
“各地用人都是紧俏,就算想要挺着,挺的过几家?别说苏州杭州,就是京城,就够淮扬大户消受的。”
伴随着宣政院的成立,为了榨取利润,海外种植园体系对帝国而言是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
但是具体到一个家族,那就比较麻烦,要么多个小家族联合起来,要么就是大家族一家吃一大口。但不管什么形式,都是需要用到自己人。大家族用人,肯定是家生子最放心,而小家族,自然也要想着如何释放手中的“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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