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矮壮汉子大马八叉地坐着,手肘搁在大腿上,指头捏着一只小小的酒杯,另外一只手拿着筷子,嘴角还挂着一点点辣椒皮的红色痕迹。
叹了口气,这矮壮汉子收好自己的罗圈腿,盘在一起交叠着,扬了扬下巴,问正在胡吃海喝的一个年轻小郎:“大哥,你也不小了,还在扬州读过书,你寻思着,这买卖做得么?”
“来都来了,不做不是亏么?”
“不做还能赚个辛苦钱,做了就是换命钱。”
“那张大郎能有三头六臂?杀了一个‘宝龟如来’罢了,俺们在寿州行走,死了的土匪还少了?”
小哥一脸的不服,江湖上突然就冒出来个新人,不但名震淮水,还做了豫州道上的“大龙头”,真是让人不快。
凭什么啊?
而且这条过江猛龙,才几个自己人?眼下用的不还是豫州地界的乡党?这要是要弄不过他,不如死了算了。
“那就做这一票,明日咱们这一纲就要去汝阳,过慎水咱们就下手,让队伍到不了汶港!”
矮壮汉子似是有了信心,一咬牙,猛地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正要咂摸一下酒味,却听外头传来一声惨叫,不多时,就有个趴在地上的汉子浑身是血往大通铺里面爬。
“大、大、大……跑……”
噗!
一刀从后背扎入,将人彻底扎的死透了之后,刀身还搅合了一下,这才抽刀在手,用一块抹布把刀身擦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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