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累啊。”轻叹一声,渺远而喑哑。
苏文宣总觉得,他应当是比那条小鱼儿还孤独,还可怜的人。
哪个二十三四岁的男孩子同他一样?动不动被家里二哥撞车,或者是找人撞二哥。
他想,霍祈东也许就是那条小黑金鱼,要获得那一整玻璃缸的天地。
他也并非自愿,然而,就是这么惨,被放在了那个鱼缸里,于是除了你死我活别无他法。
这么一想,苏文宣又觉得于心不忍,便道:“祈东,我们做朋友,但不要弄得这么异样,好吗?你若是安全了,回国,联系我,我请你吃饭喝酒,都可以。你有什么烦心事,我帮你排忧解难,也可以。但唯独不要往感情上扯,是不是可以?”
“不行。”霍祈东淡淡道,“苏文宣,我做不到。”
苏文宣也轻叹一声:“那你就是让我非要做个狠心的人。那以后电话我就不接了,朋友……算了,等你要做我的朋友,再说。”
“我本来也不想做你的朋友,是你非要把我推到那个位置。”霍祈东轻轻道,好像委屈极了,糟了多大罪过似的。
深更半夜,安安静静,偏是人内心最脆弱柔软的时刻,苏文宣本就心软,听他的声音,便柔声道:“祈东,你让我这样为难。以你的才情智商,其实很清楚,我们之间不大可能。对不对?”
“没有试过,如何不可能?”
这话要是换做别的小孩儿说,要么是娇声娇气的撒娇一般,要么是蛮横无理的反问质问,偏偏从霍祈东嘴里说出来,像是一缕青烟,叹息着,惋惜着。
苏文宣揉了下眼角,总觉得霍祈东同自己一样,内心应当是已经相当衰老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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