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年轻……”
裴秀夫吉艰难的摇了摇头,“所以你还见不得人间离别。可是……裴老经历过太多,我青年丧妻,中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年老了,一个好友接着一个好友的离世,或战死、或病死,最终独留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忍受折磨。如今,我也老了,离开对于我来说,是最大的解脱!”
“不……不行,就是不行!”
林荒的声音中,忽然有了惶恐。因为,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劝说裴秀夫。他不知道,如何去劝说一个曾经看似风轻云淡,心中却是有着莫大悲哀的心死之人。
林荒回头,祈求的望着陆东皇,他是裴秀夫的弟子,应该会特别了解裴秀夫,所以陆东皇应该知道,如何能劝说裴秀夫。
然而,陆东皇只是平静的转过了身,而后双膝跪地,俯身在裴秀夫身前。
“东皇……”
裴秀夫扭头摸了摸陆东皇的头,嘴角依旧不断的吐出鲜血,“你不是老夫……最有天分的弟子,可你是最努力的弟子。有你这样的弟子,老师很欣慰。以后,不要跟在太卿的身后,曾经的他太过耀眼,会掩盖你的光辉,你应该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道!”
“老师……”
陆东皇以头埋地,声音中却满是颤抖,“弟子无能,救不了老师性命,老师不要怪罪。若是太卿在此,定然有方法!”
裴秀夫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人总有一死,无须悲伤!老师的身后事,就交给你了!你知道我喜欢什么……”
随后,裴秀夫重新看向了林荒,“太卿呀……他跟你一样执拗,任何不称自己心意的事情,都得斗上一斗!殊不知,这人间有太多的意难平,有太多的伤离别,只有经历过、接受过,才会成长!”
“裴老!”
林荒紧紧抓着裴秀夫的手,压低了声音的嘶咽起来,像是在祈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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