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若非如此,怎么才能昭显本尊待客之诚呢。往生醉可是鬼市最好的酒,一杯酒,一条命,其实少侠并不亏,有的人还值不上本尊的一杯往生醉。”
“那我还要多谢尊主看重。”李落和颜应道,似乎说的是事不关己的外人一般。
两个人,一段话,风轻云淡,却听得殿中诸人心头阵阵发寒。酒娘美目连闪,惊讶的看着李落,到了这等生死关头,李落竟然还能气定神闲,心中隐隐有了一分悔意和焦急,偷看了钱义一眼,却见钱义竟似没有半点惶恐的神色,面含冷笑,好像还有一缕讥讽意味,漠然瞧着石台上的贺楼岱钦。
看到钱义笃定的神色,酒娘渐渐放下心来,也许这个看似不知死活的天南少年郎真的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只是别的人可就不这么想了,吉布楚和一脸惊诧,怔怔的看着李落,连江诸人更是面带嘲弄,仿佛瞧着死人般盯着李落。
“百无一用,那就只能用一条命换一杯酒,倒也公平。如果我还了尊主这杯酒,尊主可否让我同伴离开往生崖”
“少侠重情重义,本尊佩服的很,想来少侠的这位兄弟也是重情重义之人,怎会忍心少侠一个人孤零零上路。少侠放心,本尊送佛送到西,免得少侠一个人在路上太寂寞。”
“尊主思虑的果然周到。”
“少侠倒是敢想,哈哈,有什么东西值得本尊等上这么多年”贺楼岱钦哈哈大笑,不过双目之中一片冰冷,从起先的轻视到如今的凝重,眼前男子如果不能为己所用,必以雷霆万钧之势斩杀,以绝后患。
“那钦人的黄金圣坛,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值得尊主这样大费周章。”
这是第二次的静寂,比起听到孛日帖赤那这个名字还要让人窒息,窒息过后,就是一阵惊骇中带着贪婪的抽气声,就连石台上的贺楼岱钦也握紧了拳头,狠狠的看了李落几眼,这才平复下激荡的心绪。
“他,和你提到过什么”平静的语调,难以掩盖贺楼岱钦心中的波澜。
李落神色如常,和声回道“他提到过这个名字,还有苍狼宝藏。”
很明显贺楼岱钦对苍狼宝藏并没有多大的兴趣,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心思悉数在那钦人的黄金圣坛上。
李落暗暗松了一口气,如果地底石窟中胡和鲁的踪迹贺楼岱钦早有察觉,只不过不知道孛日帖赤那的藏身之地,这才能容忍胡和鲁诸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些年。如此谋算,如此隐忍,所图必然不小,而且绝不会是在地底石窟中的秘密,如果这个秘密在胡和鲁身上,恐怕贺楼岱钦早就狠下杀手,擒住之后严刑逼问了。胡和鲁诸人是鱼饵,钓的是一条大鱼,孛日帖赤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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