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睁开了眼,凑合了一夜,这会儿腰酸背疼,最要命的是头晕目眩,两眼发黑,好半天了都看不清眼前的东西,还好,怀里还是沉甸甸的,石蛋还在。
老头的心定了下来,慢慢的动了一下身子,却把怀里的石蛋惊醒了。石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睡意惺忪的低低唤了一声“爷爷。”
“哎,爷爷在这。”
石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攥着小拳头伸了个懒腰,从爷爷怀里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左顾右盼,惊咦道“咦,胡子叔呢”
老头一愣神,昨夜还在一旁的李落早已不见了踪影,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无声无息的相识一场,无声无息的相忘于江湖。
石蛋还在四周张望着找寻胡子叔的身影,老头有些伤感,在的时候不觉得什么,不在了突然觉得好一阵失落。
李落笑了笑,点头应道“好。”
问了几家摊子,在石蛋向往而又遗憾的眼神里挑挑拣拣,老头只买了三张干粮饼,花去了九枚大钱,比在呼图卖的要贵很多。石蛋津津有味的吃着,老头一只手护着石蛋,一只手举着水袋,里面有从城里人家要来的清水,石蛋吃上几口,再伸嘴过去喝上一口水,最简单的干粮,倒让石蛋吃出了山珍海味的吧唧声。
一张饼,石蛋只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仔细的收到怀里,留着明天再吃。石蛋拍了拍肚皮,满足的靠在老头身上看着城里的灯火,小眼睛就没一刻闲着,原来在呼图家里的时候很少点灯,出去赶羊的时候都是火把,回了屋里就摸黑睡觉,只有在过节的时候老头会点上油灯,抱着石蛋讲讲那几个石蛋已经听了不下几十次的故事。
城里就是不一样啊,天还没黑透呢,已经有好些人家点了灯,亮晶晶的,像夜里的星星。
街上的人少了很多,这会要么回家去了,要么回去了落脚的客栈,街面上一下子冷清了起来。酒肆里随风传来一阵阵酒香和饭菜的味道,每每闻到,石蛋就会深深吸上一口,然后咽一口口水,再等着下一次香味飘过来。
三个人自然是住不起客栈的,老头寻了个背风没人的墙根靠着坐下,等石蛋吃饱了,老头才开始就着清水吃点干粮饼。身旁的李落很安静,吃完了干粮饼,双手放在脑后,抬头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老头盘算着怀里剩下的铜钱,就算顿顿只吃最便宜的干粮饼也撑不过一个月,过了一个月,要是找不到什么营生,老头实在不敢想到时候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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