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前广场人山人海,大包小包,都是往外走的。他等了好一会,方见爸妈拎着行李出来。
“怎么拿这么多啊”
他一提溜,膀子差点卸下来,“啥东西这么沉”
“猪肉啊。”
“你大老远带猪肉干啥,我这都有。”
“不是怕你吃不着么,你一天在京城啥消息没有,我们能不惦记着”
三人乘公交,在售票员的白眼下到了新街口大街,得仔细踅摸,最小最窄的胡同口就是百花深处。
爸妈进胡同时还在嫌弃,一见那院子,都不言语了。
许孝文转了好几圈,坐床上直拍大腿,“你瞅瞅,你瞅瞅,我们老许家世世代代都是贫农,搁我这一辈算是文艺工作者,你倒好,起码得挂个富农成分。”
“大过年说点好的过来帮我贴对对子,谁家三十儿才贴对子,一天天都干嘛呢”张桂琴白了爷俩一眼。
“嘿嘿,我不是忙么。”
许非被训得傻乐,冷清了这么久,总算有点人气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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