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利诱啊,说得轻松!没个母族靠山,又屡遭当今圣上进行钱财管制,太子爷可以算是大兴朝里最穷的皇子了,拿什么利来诱啊,色诱,行不?嗯,说起色诱,他家主子的颜色,还真是拿得出手的。
鹿鸣已经累得有些傻了,脑中闪着一些光怪陆离的念头,跟在苏蓁的马车后面,喘着粗气,小跑跟随,一路往来仪阁去。
此刻,来仪阁中,小太监鹿鸣心中最崇拜的太子爷,正在不经意地展现着他的……颜色。
三楼的宽敞阁间里,三屏遮围的罗汉床上,小郎君面如冠玉,微敞着衣襟,踞坐于床,执一杯清酒在手,也不见他怎么喝,也不见他如何狂浪,就那么懒散而安静地坐着,时不时地颐气指使两句。
却把整个来仪阁的妓子们,惹得有些疯狂。
姐儿们都爱俏,帝京城里的俏郎君多了去,上来仪阁寻欢的俏郎君也多了去,可是这位前日就来了的小郎君,却是别有一番新鲜味道。
说是小郎君,却又长得高高大大的,宽肩细腰,眉峰似剑,目若朗星,悬胆鼻,菱角唇,举手投足,颇有些成熟男子的韵致,可说是青年,笑起来,又有种少年人特有的清爽干净味道。再一看,那笑里,繁星似锦,深潭流光,仿佛一眼就看进你的心里,坏坏的,怪邪气,也怪勾人。
恰是这种少年与成人的混合,如阳光与青草,再混着靡靡罂粟,最销魂。
妓子们直想倒贴,奈何又近不了身。最好的战绩,当属阁子里姿色最佳的楚衣了,也是那郎君前日刚来时,在他怀里坐了少许,就被赶下罗汉床,作个斟酒侍女。
姐儿们嫉妒心重,好胜心切,各人心中暗自发狠,也发痴——连楚衣都拿不下的人,若是被自己给拿下了,那岂不是自己就可以取代楚衣,做这花中之魁了,哈!
于是,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极尽吹拉弹唱,绿腰胡旋,琴棋书画,吟诗作赋,喝酒猜拳,博彩游戏之能事,愣是把这位小爷,陪到了第三日。
哪知这小郎君怕是柳下惠转世,至始至终,浅饮,不醉;只看,不摸;爱笑,少语。
至多,就是嫌这七月的天气里,阁子里人多闷热,松了松腰带,敞了半截衣襟,若隐若现地见着那襟下肌如沟壑,肤色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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