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宫门锁都锁了,她也撬不开。她向来不为改变不了的事情,瞎着急,穷生气。
就那样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彻底醒了会儿神,才反应过来,眼前杵着的人,所坐之处的不妥来:
“你为何坐到我这里来了?”
太子轻笑,一边执笔书写,一边朗朗答她:
“一来,我与你共用一张案桌,可以少点一盏灯,省一点是一点。夫子教诲,身为储君,应当哀民生之多艰,为民做表率;二来,坐得近些,可以让你看清楚,你的弟子通宵习字,何其耐心与认真,决无半点浮躁之意。”
灯下的儿郎,眉目柔和,清朗的声线,字正腔圆,偏偏又拧着些歪歪扭扭的小心思,怪妖气。
苏蓁就怔怔地看着他。
原来,她让他抄书写字的用意,他懂的。
也许他什么都懂,只是藏拙而已,什么也无需她教,只是任凭她教而已。
他凑近了,让她看,她还真就瞪大眼,将他看着。剪水目光,描摹他的脸庞线条,侧耳聆听,那指间的下笔沙沙。
一时间,如时光停驻,心神交汇,静谧充盈满室。
太子似乎很满意,扬了扬眉峰,勾了勾唇角,冲她一个微笑,继续写他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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