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人已经出了殿门。
苏蓁用手背靠了靠唇角,一头倒在锦褥中。
她这光景,要强撑着走回去,着实困难,权且借地儿休息一下。
这一休息,就是大半日,继而日落,入夜。
那药里,多半加了安神助眠之物,还有发汗驱寒之效。这一觉,睡得浑然不觉,满头大汗,酣畅淋漓,醒来时,头不晕了,肉不疼了,烧也退了,神清气爽,好了大半。
天色已黑,室中未掌灯,窗外有一线月光照进来,陈设依稀可见,殿门半敞着,窗户也半敞,夜风穿透而过,格外清凉。
苏蓁拉了拉身上的薄被,蜷缩了身子,侧躺着回神。
太子称病偷懒,她来东宫逮人来着;太子说话把她给气得七窍生烟来着;她急火攻心,高烧晕厥了来着;她醒来要走,太子把她给按在床上来着,还端着苦药往她嘴里倒来着……
“你醒了?”
突然一声问话,从床边冒了出来,吓得苏蓁撑肘支起半个身子,待看清楚坐在床边脚踏上那人,才又撤了手,躺下去。
“嗯。”她还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纵然对他,有诸多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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