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声音,从身后缱绻追来,满是回味,还有期待。
苏蓁没理他,兀自出了甬道,接着,旁若无人地从鹿鸣和那群目瞪口呆的宫人面前行过,扬长而去。
过端明殿,才想起昨夜把元瑛扔在那里,也没个后着。
苏蓁去崇政殿之前,那醉酒之人,嚷着说还要等她回来,继续促膝谈心,通宵达旦的。哪知昨天夜里,一夜歧路,越岔越远,她竟把这事儿给忘了。
虽然,以元瑛的耐性,等不到人,多半就自己嗨去了。但是,出于朋友义气,苏蓁觉得,还是进去看一看,为宜。
去了谨身阁一看,才发现,果真还在里面。
殿门大敞,琼英公主就在她书案边的地席上睡着,身上盖了那张给太子常备的薄毯。
原地未动,感觉像是哪儿也没去过一样。
牧言也还在门口,靠坐在殿门边上,抱着手臂,闭眼养神。也感觉像是哪儿也没去过一样。
难不成昨夜她离开时,施的是定身术,把这两个人定住了?
牧言在原处,她倒不是十分意外。那木头侍卫,脑子不太会转弯,对太子死忠,见着太子认她为师,自然也对她恭敬,她让他看着人别乱跑,他自然是一丝不苟地执行的,哪怕是一夜不眠。
稀罕的是元瑛,怎么这么乖?那娇娇公主,自小睡觉就一定要雕花大床绵软锦褥,才能入眠的,是什么动力让她就在这地上将就了?
昨夜她走的时候,元瑛不像是醉得不省人事,走不动路啊?难道真是为了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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