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刻倒是冷静了些。晋王风流儒雅,随手赠花,随口称赞,都是应景罢了,当不得真的。
太子却听得满脸黑气重聚,曲掌成拳,紧握在袖中。
觉得好,不就是喜欢吗?甚至,比喜欢还要糟糕!样样都顶尖?几近崇拜,仰慕了!
元重九实在是看不下去那张嫣然娇颜了,满脸都写着春心荡漾几个大字。干脆转过身去,面对桥下银波奔涌,心中有种莫名的失落与恐慌在翻搅,说话也就带着浓浓的酸气与挖苦:
“觉得他好吗?晋王妃的位置空缺着的,皇祖母在给二哥挑新王妃呢,你若是想与他百年好合,儿孙满堂,就可得赶紧了!”
这话,在苏蓁听来,就太子在嘲笑她,想要攀龙附凤做王妃。她本就愁嫁,家中如今又无依靠,此刻被太子用婚姻来冷嘲热讽,很是伤面子,也很是戳心窝的。
苏蓁面上一热,不觉冷了声音,有些怄气:
“我想与不想,都与你无关!”
太子转头看向她,硬碰硬地瞪了她几息,突然扬了声音,恶声恶气地问到:
“有朝一日,他要杀我,你也会向着他吗?”
苏蓁突然觉得,这个人好没道理,怎么浑身都是刺,句句伤人。她做了太子侍讲,官职虽小,品级也低,可也就算是太子一脉的人,太子得势,她跟着沾光,太子倒台,她也就跟着倒霉。她如何会胳膊肘往外拐,去向着他人?她比谁,都更加盼着太子好,指望着他登大宝做皇帝,好给她加官进爵,赏口饭吃呢。
这种心迹,她又不屑在此刻细说,且也觉得,即便不说,两人也是应该有这种默契的。遂越发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出言就成了老气横秋的教训:
“他几时要杀你了?你不要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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