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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会儿工夫,人就跟手中的花一样,招引着狂蜂浪蝶,在她周围嗡嗡乱飞。
苏蓁觉得,可能是手中鲜花的过,靠在桥边试了试,想往河中扔,可试了几次,终是忍住了。
她想着,那一时犯冲的人,毕竟有个限度,不会就这样走掉的,到边上去绕一圈,多半还会回来找她,等下见着她把花扔了,又不知要如何妖怪一番。
算了,她大人有大量,容他小孩子心性一回。遂抱着怀中那堆烫手山芋,决定还是自己先挪个地方。
遂沿着先前那人赌气冲走的方向,慢慢朝对岸走去。
下了桥头,才见着个捏泥人的师傅,摆了个摊子在转角的石壁下,又见着那摊子上摆了一小排彩泥小人,一样的发冠服色,一样眉眼面容,看着挺顺溜的。
凑近了,借着摊子上的笼灯细看,深墨画眉,星眸点漆,果真是塑的同一个人,只是表情举止有些细微差异罢了。且那泥人模样,怎的好生面熟,可不是那位太子殿下吗?玉冠锦衣,正是他今夜的装扮。
苏蓁看得直乐,便问那个捏塑的中年师傅:
“师傅,这是塑的何方神圣啊?”
不,应该是何方妖孽才对!不等那师傅答话,苏蓁已经在心中玩味开来。她已经知道了那个妖孽来自何方,只是还想问问,究竟是何状况。敢情她刚才来时,不见太子人影,就是躲在这桥头石壁下捏像来了。
“嗨,姑娘可别提了,先前来了位公子,要我照着他的模样捏个像,说是要威武点,可一连捏了七八个,都不合他的意,就最后一个,还勉强使得,被他拿走了,剩下的,喏,全摆这里,衬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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