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慌忙忙地,暑期结束了。迎着一路的蝉歌,常年不凋的松柏、香樟,给燥热的九月披上了一层凉意。尽春花谢、飞鸟依旧,这样的日子里,人总是会心生迷茫,尤其是刚结束了前一段旅程的新入生。
不同的、全新的、百分之八十五的新鲜感以及百分之十五的踏实扑面而来。面对未知,却心怀向往;面对挑战,却心寄理想。大概是每个青年人的常态,即使不愿直面艰辛,却总能抱有一丝希冀。
但凌冬不这样,或许就与他的姓名一样。寒冬不法,冰凌不化。他没有目标,一直没有,从来都走一步算一步,前一步在哪,这一步为何,下一步去哪;他不在意这些,因为一切都会解决,解决不了的置之不顾也是一种解决方式。
新学校,新制服。这是一所私立国际学校,幻想中的校服变成现实,看起来确实很有少年气息,可打领带实在是难倒了凌冬,于是他把领带揣进了书包里,打算有时间再研究领带的打法。
早晨七点半。
然而当他推着自行车准备进校的时候被拦住了,门口一共三个人,两名学生一名老师。凌冬是被风纪委员拦下来的,刚准备开口的“早上好”被咽回了肚子里。
陈泗文是戴着圆框眼镜、顶着学生头的乖学生,也就是戴着袖章的风纪委员,他开口道:“同学,你的领带没有佩戴。”
凌冬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要检查这个。”他单手扶车,挠了挠头,“领带在我书包里,我可以回教室再戴吗?”
“在包里啊,那现在戴吧。”陈泗文接到。
“那啥,我不会打领结,所以......”
“我来吧,往旁边站一点,不要挡着别人的路。”这时站在陈泗文身旁的另一位学生开了口,陈泗文明显感到意外,顺着他的目光,凌冬抬头发现,这是那天宠物店里遇见的,无礼的混血儿。
“麻...麻烦你了。”可能是之前在心里谴责他的缘故,凌冬有点心虚。
把车停在三人身后,还跟老师打了招呼后,凌冬掏出了被塞在包里的领带,谈天的眉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接过凌冬的领带没有多言。
“脖子往前伸一点。”谈天开口道。嗓音很低,听着让人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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