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锦下了车,躲在了裴宴的伞下。
“人工绣品虽然卖得不便宜,可做一件绣品要花不少时间,而且不是什么时候都有人舍得把钱花在这些与吃喝无关的东西上。”花锦低头绕开地上的积水,“你小心,这里有个坑,别……”
话音未落,裴宴就一脚踏了进去,泥水溅了他一裤腿。
“裴先生,要不你把伞借给我,我自己进去吧。”花锦指了指巷子另一头,“穿过这条巷子,再往前面走几十步,就是我住的地方了。”
裴宴没有理她,而是撑着伞继续往前走:“这行如此不容易,你就没想过换个工作?”
“学习蜀绣前,我做过不少工作,连给人贴膜这种事,也干过一两个月。”花锦笑了笑,只是笑容隐藏在晦暗的夜色中,让人看不真切。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穿过小巷,裴宴明显不习惯走这种路,走得比花锦艰难。
好不容易走到楼下,花锦借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光,看清裴宴裤腿与皮鞋沾满泥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很好笑?”裴宴臭着一张脸。
“确实有点好笑。”花锦诚实的点头,于是裴宴的脸更臭了。
“是小花吗?”住在二楼的陈老太听到动静,从窗户边探出半颗脑袋,“上次我给你的药酒,你擦完了没有。这两天下雨,你的腿肯定又要疼,要不你过来拿一瓶过去?”
“陈奶奶,我那里还有半瓶呢,谢谢啊。”花锦仰头像陈老太道谢,陈老太盯着她跟裴宴看了几眼,才以探出脑袋时十分之一的速度,把头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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