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听着外头的声浪,心中焦灼,他人手太少,无法压下眼看要蔓延全城的浪潮,也无法拿下那些别有用心的城兵,只能先护下刺史府属官,卖文臻一个人情,也避免事情闹得太大。
忽然他看见廊下有人喝茶,不禁眼眸一缩,这什么时候,居然还有人有心情喝茶?再一看那人,竟然是龚鹏程。
龚鹏程看见他,怡然不惧,还举了举茶杯,道:“岚山春茶,不比刺史府上次招待大人的雾湖云针差,白大人不来一口?”
“龚大人,现在是喝茶的时候吗?你喝的是茶吗?”
“哦?不是茶,那是什么?”
“是这满城无辜百姓拥挤呼号,为人驱使,为人践踏,所流的血!”
“不过蝼蚁而已。”
“龚大人,你做下这等丧尽天良,人神共愤之事,便不怕青天昭昭,也不怕朝廷法度吗!”
“法度?法度掌握在谁手里?”龚鹏程一声冷笑,“我今日便告诉你,法度,在刀中,在枪中,在湖州城内这三千城兵中,在我手中!”
“只要该死的人都死了,湖州的法度就是我,千里之外的朝廷法度,劈不到我!”
“白大人,你今日前来,我很失望。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却原来也是个颟顸之辈!我是个慈善人,给你一个机会,带着你的人,回去吧,我会当你今日没来过。”
白林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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