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在疯跑,蛇在乱蹿,买卖东西的人扔下货物,吵架的人丢下刀把,跳舞的人一个圈还没转完,就都噗通一声,就地跪在了尘埃中,泥水里。
有人在哭喊,有人在嚷叫,更多人在砰砰磕头,力度惊人,瞬间血流满面。
燕绥也能听懂几句当地话了,看出这不是悲愤,是兴奋,大家隐约都在喊一个字眼,“天上庙,天上庙……”
那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中只随缘开启的,无人知道应在何处,且每次开启地点都不一样的天上庙,开启了。
中文一脸震惊,燕绥也有些意外,原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这么快。
满街的人都跪下来了,倒显得他和中文都站着十分打眼,但燕绥不可能跪的,便是蹲着意思意思也不可能,中文十分灵活,立刻就把燕绥拉到了某个看起来略干净的店里,顺手把他按在大胸女掌柜的怀里,“主子您吃吃看!”回身就把店门给关了,自己则回到了人群里,跪在那群痛哭流涕满地磕头的人群中,开始指手画脚地打听去了。
鸡同鸭讲地打听了半晌,总算搞明白了程序,中文傻在了那里。
……
燕绝在明园里转来转去。
不是焦灼,是乐的。
老天助他啊!真是!
真是久旱逢甘霖,瞌睡遇热枕,还在磨磨蹭蹭满心愤恨收拾行李,忽然就有朝廷官员前来拜会,却是朝廷下派的新任湖州别驾,带着后一步的一份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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