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若还有一分良心,今日便给她生得痛快一些。
“哦,这么想知道你那份旨意的内容,为此不惜挑衅本王?”燕绝冷笑,“那就读给你听啊!”一把夺过别驾手中的圣旨,“湖州叶县小叶村蒙氏一户,状告湖州刺史文臻,威逼利诱其伪证湖州一年三赋及重税事宜,以骗取朝廷信任,加税湖州,从中牟利,以为不臣之事——着令定王燕绝,立即将其缉拿下狱,严加查问,并接管湖州一应军政事宜!”
张钺霍然抬头,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声。
怎么会这样!
蒙珍珠一家反水了!
蒙珍珠一家怎么会反水!大人待她们何其恩重!她们本不该是证人,只是大人顺手从小叶村救出来的啊。
而且那罪名……张钺一听心便沉了下去,这是比什么贪赃枉法还要可怕还要阴险的构陷,却正好敲在所有帝王的软肋上,这是封疆大吏最大的忌讳,一旦被人指控,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脑中一片混乱,忽然心中怆然,几乎便要流下泪来——眼看大人一路竭蹶艰难,筚路蓝缕,好容易过五关斩六将,平定湖州有望,却于这最艰难时刻,遇上这最寒冷霜雪忽降。
像于黑暗荆棘中一路摸索跌撞前行,得见前方有光,正狂喜奔去,然后撞上死胡同的冰墙。
何其绝望。
恍惚中看见身侧的苏训脸也雪一般的白。
恍惚中竟然听见大人还从容地道:“殿下,您宣读圣旨,为何最后没有钦此二字?”
张钺心中模模糊糊地想,大人这是气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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