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着头,看那浑然的雪白,忽然想起那年长川的雪也很大,在那座临时休整的园子里,她和他合作堆过一个真正的雪人。
是一个采梅花的雪人燕绥。
他微微一笑,慢慢爬上去,将那雪巨人的胳膊抬起,兰花指翘起,向着心中东堂的方向。
于这高天之上,四季轮回之所,九千九百九十九级阶梯的最后几级阶梯之末,传说神祗将开启的门扉之前。
为你再堆一个雪人。
我想要采的,不是那一年冬那一园里最高枝上的那朵最美的梅花。
而是来自天外,降自云端,落在我眼前,从此沉沉堕入我心海最深处的那朵,永恒的红珊瑚。
跪下,手掌贴地,额头触及手背,一次,二次,三次……起身。
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
我的蛋糕儿,愿你一生里所有将要遭受的风霜雨雪,都在此刻,由我代受。
……
……她依旧没有醒来,于偶尔清醒中也曾听得人们叹息议论,说那药毕竟不是为她所制,并不对症,只是缓解了她的部分症状,然而她自来到湖州,耗损心力太过,生产之时劳损太过,终究是伤了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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