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退了下去。
铁门一重重关闭,铁狱里的光线也渐次消失,只留下头顶一线天窗,倒映着同样黝黯的天空,隐约还有枯树的枝桠,斜斜地划裂那一片苍青色。
地面上的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一眼正看见被割裂的青天。
燕绥看见那天的那一刻,立即又闭上了眼睛,像是连此刻苍穹,都不愿多看一眼。
右手却在慢慢地动。
没有扣好的锁环,微微歪了一条缝隙,他的手指向内折起,顶入那个缝隙,他手指修长,能做到这个常人做不到的动作。
微微用力,血流愈急。
不消片刻,那一处的锁环有些变形,一根铁刺沾着点细微的血肉,穿刺而出。
燕绥又多了一根手指的缝隙,这回他用两根手指,将那铁刺捏扁,捏成一把薄薄的匕首。
铁狱便是铁狱,没有任何植物,浑铁打制,他在被送进来之前,已经被搜走了身上所有的东西。
但是没关系,只要他还活着,就行。
匕首捏在指尖,慢慢地,转为赤红,像被火烤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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