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殿下忽然遭逢大变,心性有所变化也是正常。若是因此能多几分红尘在意,也不失一份幸运。
只是……中文心中苦笑一下,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荒唐。遭遇如此,只有更加冷清淡漠的份,哪里能更多红尘牵念呢。
现在,也许,只有文大人和那不知男女的孩子,能让殿下在这薄凉世间继续苦撑下去了。
中文知道文臻在怀孕生产期间颇多磨难,但对她能保住和殿下的孩子深信不疑。她如果保不住孩子,她就不是文大人了。
他在心中一万次衷心祈祷,愿她们一切都好。
她们是殿下最后的仗恃了。
燕绥略略一停,心内也在笑自己的无稽,为什么心血来潮,忽然要问这个不相干的孩子不相干的问题,仅仅是因为那惊鸿一瞥恍惚熟悉的侧脸轮廓?
一个娃娃,像文臻的娃娃脸,不很正常吗?
但他最终还是继续问了,“令尊姓甚名谁?”
中文又开始诧异殿下对这孩子的态度,仿若平等一般尊重。不似他自己,看娃娃一般哄着。
随便儿态度此刻也是正经的,“家父姓黄,名三子。”
燕绥顿了顿,慢慢放下了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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