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是嵌在墙壁里的,不是机关。
文臻想了想,忽然手对外一扬,外头监视她的人还以为她要出手,惊得连连后退,四处张望,文臻趁机爬上妆台,拿起用来敲核桃的小金锤,一敲。
那一方的铜镜忽然掉了下来,文臻捡起一看,那竟然是一小块洋外来的玻璃,金黄色,里头黏了一层铜色纸,因此看起来,和底下黄铜镜也浑然一体,而且又是在妆镜最上方,谁也不会抬头去特意看那一点位置。
那一小块,大抵就一双眼睛的面积。
文臻闪身而下,估量了一下地面到铜镜上方的高度,发现和永裕帝身高相仿。
她怔在那里,浑身渐渐泛起寒意。
这不是出口,这只是一处窥镜。
在过去的二十余年里,那个人,有多少次趁夜顺地道而来,站在这面窥镜后,悄悄探看那沉睡的女子?
文臻一想到午夜,幽深地道,悄然而来的帝王,凑近玻璃的眼睛,同样幽深的眸子,黑暗中的沉默注视,沉睡懵然不知的女子……
她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燕氏皇族,实在变态得令人发指!
那一小块黝黑的入口,吹出地道微带水汽和腐朽气息的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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