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臻一听这又冷又峭又干脆的啧声就热泪盈眶——阔别十年,太史阑还是这德行!
燕绥背对两人,微微冷着脸,收回落空的双臂,继续往碧纱橱里走。
他去睡觉,某人总不能跟着。
然而转过碧纱橱,那个平常随心儿睡午觉的地方,现在正坐着一个月白长衣的男子,闲闲靠着引枕,一手随意地搁在榻边,手中一卷书,刚翻过一页,看见他过来,微微抬眼,一笑若春水流波,明珠生辉。
“来了啊?”
这话说的。
不知情的还以为断袖成奸。
燕绥吸一口气。
前有狼,后有虎,最要命的是,中间还有个胳膊肘向外拐的老婆。
太史阑夫妻入境,他不应该毫无消息,很明显,文臻封口了。
这是要交夫不杀么。
对面,容楚放下书,冲他笑得温和,“殿下,闻名久矣,今日一会,果然见面更胜闻名。”
他神情颇为正经,语气却轻飘飘的,说着最普通的客气话,每个字却都像藏着迫不及待要出鞘的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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