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片刻之后,架在闻近檀和林飞白头顶上的剑无声撤了回去,然后齐齐对着文臻心口。
闻近檀不动,林飞白也不动,文臻笑一声,手指一抬。
林飞白立即道“你不要对我下手,我会下去。”
文臻顿住。
“但你要让我先帮你包扎好。”
文臻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臂上有一块血迹淋漓的擦伤,火辣辣的痛,只是刚才心神紧绷,根本就没注意到。
而且她现在问题更大的好像是眼睛。
她放下手,林飞白从怀中取出干净的白布和金疮药,替她裹伤。
千秋谷内外一片寂静,人人沉默着看着那高挑姑娘半跪在文臻面前,手指稳定而细致,淡绿色的膏药先在指尖停留,用体温将其暖化融化,再缓缓地涂在伤口上,白布一圈圈缠上去,像将心事和柔情也这般密密相缠。
不知怎的,众人都觉得,此时不宜有声。
此时含着硝烟气息的风都似细腻温存。
文臻垂头看着林飞白,他有点狼狈,不复一贯的齐整洁净肃然如雪,发丝凌乱地散在脸颊,鼻尖还沾一点血迹,在她朦胧的视野里,倒多了几分疏落气质。
他的睫毛不算很长,却非常浓密,但依旧可以看见那眸光专注凝定,藏几许温柔,让人想起千万年冰川不化,冰层里凝结一朵上个世纪春天开过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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