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乡亲父老啊。”文臻一转身,对着泱泱人群,一摊手,愁苦地皱起脸,“你们看,我初来乍到,尚未交接,湖州上至刺史府,下至百姓家,都两眼一抹黑。令行而禁不止,使命而必不达。连下达一个命令,还要看着手下推三阻四。”
黄青松脸上的汗哗啦就下来了。
他就没见过当朝大员能这样不要脸来着
这叫什么对百姓撒娇吗
她的脸面呢朝廷尊严呢士大夫的高贵呢这样折节,以后还怎么统帅一地号令黎庶
还有,她竟然敢在湖州官员还维持表面升平的时候,就赤裸裸对百姓表露了内里的不和
她是在警告他们吗
你们越要维持这虚假表象,我越要撕破了先。
我会把这矛盾摊开在日光之下,让所有人都看着,一旦我出了任何事,所有人都知道是你们干的。
这不是示弱,也不是让步。这是一种泼皮无赖般的狠毒。
更糟糕的是,百姓明显很吃这种撒娇。
黄青松看着阳光下那少女似乎能发光的皮肤,和天生如蜜糖流动的笑容,以及那小小委屈时分外灵动的眼眸,再看百姓眼底的光,隐隐明白了一些什么。
因为她是个女人,是个天生长相娇嫩的少女,这长相原本于她的身份和事业很不利,但她却似乎深知这一点,干脆不试图掩饰,不去装作强大或强硬,就势而为,去引导百姓对她的天然好感和呵护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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