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长喜不敢再骂,却又不住大叫冤枉,拦在众人身前不让走,那几个州学学生却个个高大健壮,一把便将仆人搡开,那仆人一个站立不稳,向后便倒,那少年看出来和仆人感情甚好,急忙要去拉他,被那些学生拉扯住站立不稳,狠狠掼在地下,那几个学生也不拉他起来,干脆一脚踩在他肩膀上,文臻清晰地听见脆弱的骨骼咯吱一声。
她皱了眉,道“在本官面前,就要动用私刑么”
那学生才放下脚,恭恭敬敬地道“回禀刺史大人,我等方才都在最前头牵勾,险些被刺身亡,实在是气不过。”
文臻上前几步,低头看了看毛之仪的手掌,淡淡道“气不过就去拿真正的凶手,拿无辜的人撒气算什么男人”
学生们惊讶地齐齐看着她,毛之仪惊喜抬头。
“书要好好读,实务也不可不通。你们看看这绳子,连带这绣球,再加上这绣球里的飞针铁蒺藜等物,这一堆东西加起来该有多少分量这样分量的绣球和绳子,从箱子中拿出来去牵勾的过程中,如果不小心处理,是很容易爆开的,那就达不到牵勾时爆炸伤人的效果。而你们准备牵勾之前,很容易七手八脚,乱拿一气,坏了人家的计划。所以真正的凶手,必须得亲自出手去搬那个绣球,将绣球调整在绳子最合适的位置才行。先前谁负责搬那个绣球我没注意到,却看见毛之仪因为力气小,只帮着搬了绳子的尾端,离绣球最远。”
“那也有可能是他为了摆脱嫌疑故意搬绳子尾端,另外安排自己的人去搬绣球”有人不服气地反驳。
“当然有这种可能。但是你们有没有问过毛之仪,既然绳子是他送来的,那么绳子送来的时候,有没有绣球”
毛之仪怔了怔,显然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一点,嗫嚅地道“这个,是家父嘱咐人替我准备的,我也没打开看过长喜”
长喜愕然道“我也没看,这事是长福安排的,少爷您说不要带这么多人伺候,长福现在还在外头等”
文臻看了看了绳子,这种搀了牛筋的八股绳索,边缘烫了火印,一般是军中训练使用,而军中不提倡花哨之风,绝不会多此一举加这么一个绣球。
“把那个长福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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