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之仪垂下眼,不去接触父亲的目光,袖底手指微微攥紧。
文臻看毛万仞一眼,道“凭你还不配猜到我在这里,谁告诉你的”
毛万仞冷笑一声不答。
“唐羡之是吗你和他早有勾结所以你不肯交出军权。也是,湖州地方军都在唐家手里了,如何肯将这块肥肉让出来只是我却有些想不明白,你好端端一个州军都尉,为什么要趟这浑水,和唐家搅合在一起”
毛万仞垂下眼,淡淡道“刺史大人,你便觉得我不配与你争斗,但也不能把我当成随便套话便能成的蠢物。”
文臻哈哈一笑“好说好说。”
她笑得似乎有些尴尬,毛之仪却睁大了眼睛。
因为他看见文臻按在书桌上的另一只手,在和毛万仞对话时,始终在慢慢摸索着,摸了一阵,她又去摸笔筒,在笔筒里摸来摸去,摸到了一支细细的狼毫,抽出来,拿在手中,按着那笔,慢慢地顺着桌边一路压过去
然后咔地一声,那笔忽然陷在了桌边一道完全看来就是雕刻纹路的凹槽里,“咔哒”一声。
与此同时,文臻忽然又大声道“让我猜一下,毛都尉想必是既有把柄在唐家手里,又对唐家有所求”
外头毛万仞怒道“文大人,我说过不要把我当蠢物”
毛之仪皱紧眉头一闭眼这话太讽刺,不忍听。
看着这位女刺史现在做的事,谁在她面前不是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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