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德妃娘娘的一大癖好,认为她有事,就该“儿子服其劳”,以充分展示“母慈子孝”风采。所以只要燕绥在,她连梳头化妆都要燕绥来。
直到看着燕绥把小几都擦净,她才突然道:“林飞白呢?”
燕绥另外掏了一张雪白的手绢仔细地擦手,笑道:“娘娘这话说的,我差点以为飞白才是您三催四催催回京的儿子。”
“怎么,吃醋了?”德妃眉眼一飞,不见怒意,倒像显出了几分得意,“我让他亲自出京押你回来,如今你回来了,他不见了,你不会把他杀了埋在德安了吧?”
“德安风物独好,埋在那也不亏他。”
“哦?好在何处?”
“如果不好,娘娘何以独独钟情德安,还让人在那里修了条道呢?”
“我说燕绥,”德妃雪白的指尖敲了敲美人榻的扶手,“你这些年上蹿下跳地活着,就是为了和你亲娘作对吗?”
“不敢。”燕绥优雅地欠欠身,“您这词儿用得不大对,不是‘作对’,是‘你死我活’。”
大殿里一静,仅有的几个婢仆垂眉低目,把自己站成雕像。
德妃摇摇头,唏嘘一声,指指儿子,悠悠道:“误会大了啊。”
燕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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