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臻进门,这楼形制别致,一进门照壁精雕,转过照壁,竟然有小桥流水,一庭桃花,花下娇容半掩,粉白翠黛,香气迤逦,时时有吃吃低笑传来,音色却颇暗哑。
这里不大像个象姑馆,倒像文人墨客雅谈之所。
文臻之所以知道这里,是来的时候便经过此地,她有心脱身,一路上看得仔细,这楼分外高伟轩丽引人注目,而她又恰恰听见两个从里头出来的男子,一边走一边笑谈哪个相公分外婉转可人。
可巧,现在这么晚了,也只有这里还笙歌不断。
转过照壁行不了几步,便有一个瘦高男子迎上来,看见她不由一怔,张嘴正要说话,文臻已经道“我不是来买春的。”
那男子上下打量她一眼,薄唇一掀,嗤地一声道“瞧着您也不是。”
“我是来卖个春的。”文臻不生气,笑答。
男子后退一步,宛如被雷劈。
“看见门外那个人没有”文臻站在照壁后暗影里,指着外头。
瘦高男子转过照壁,探头向外看了一眼,顿了顿,神色惊讶。
“您这是”
“外头那是我弟。”文臻低眉垂眼,神情颓丧,“说来惭愧,父亲好赌,母亲多病,家道中落,眼瞧着要活不成,我这弟弟是个孝顺的,想要为一家人找个活路听说你们这楼是本地首屈一指的小倌馆,我们来问问,你们要不要人”
“姑娘,”那男子盯着她,眉毛挑得快飞天上,“从古至今,只听过狠心兄长卖妹妹入青楼,就没见过无良姐姐卖弟弟入象姑馆,您这可是开了先河,独一份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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