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他心中涌起难言的寂寥和愤怒。
寂寥是仿佛看见美好的东西在自己面前被玷污。愤怒是因为他因为珍惜而不敢轻言采撷的美好,怎么忽然就被人轻松夺去了。
早知道早知道
但是,早知道也不会做的吧他不是唐羡之,唐羡之可以无所顾忌,林飞白却不能。
迎上文臻略带欣喜和疑惑的目光,心底那股苦涩便缓缓在胸臆间弥散,然而他还是冷峻地一点头,回了她的礼,便往后又退了一步。
人群让开道路,文臻看似娇羞低头,实则上上下下打量着人群。
该来了一定已经来了,只是人到底在哪里呢
人群里,遥遥的,有人拈了一颗梅子,却没有在吃,只将那簇簇群拥里的新嫁娘,仔仔细细地瞧。
瞧她艳丽红妆,瞧她明珠生光,瞧她颊粉唇朱,瞧她灵秀无双。
瞧她像个得遇良人的新嫁娘,盈盈微笑于人群中央。
他忽然有些发怔,之前那些日夜相处,见过她很多模样,也想过她很多模样,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看见这样的新嫁娘。
于他来说,欢喜了,便是自然,不过是睁开眼看见她在,临睡前看见她窗前剪影,每一道菜只想尝着属于她的滋味,每一个念头都和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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