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感叹,一时怔怔,连原本要说的话都忘记。唐羡之却又递给她一个红薯,道“真是好吃,你晚饭吃得少,再来一个。”又道,“以后多着呢,不要舍不得。”
文臻听得心中一跳他这话什么意思
唐羡之却已经转了话题,道“世上谁人不被骗世上谁人不骗人只要不伤天害命,无需想太多,也无需负疚。就像我那骗术一样,只要当时给了人希望,事后给了人安慰,过程给了人愉悦,也算不得多亏心,反正我是不亏心的。”
文臻忍不住又一笑,唐羡之道“因为后来那个镇子的人争着行善,以求生子。而我成年后,也在某次该地有灾时减免了赋税,算是对当年骗钱的补偿。当年曾经蔑视亏欠过女子,这几年我也在劝说父亲,允许川北三州选拔优秀女子入仕或管理实业。”他侧头,凝视着文臻,火光跃动在他漆黑的眸子里,化为比星光更灼灼的神采,“所以,有些人,你不妨温柔地骗,算作小小的趣致。有些人,你不用骗,想要什么,直接说便好。”
文臻捧着烤红薯,低下头,只觉得那东西忽然沉甸甸地,压得捧不住。
唐羡之却已经起身,笑道“夜深了,还是回去睡吧,你伤病未愈,不可劳神太过,更不可休息不好。”
文臻便默默站起,转身走了几步,转头看他。
唐羡之立在原地,也在看她,见她转头,忽地一笑。
像云端之上琼花舒展,羞退了最雅逸明丽的月光。
他对她指指袖中,笑道“我给你的册子呢总空着也很寂寞。有空写几笔吧。说不定会被看见呢。”
文臻张张嘴,没好意思说一番辗转,册子并没有带着。
唐羡之一笑,从自己袖子中取出那被她丢下的册子,递过来道“这回可别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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