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睡觉喜欢黑暗,有一点光都会醒。此刻睁开眼,感觉已经很亮了,露天按说会很早感觉到刺亮的日光,但她完全没有被日光刺着,抬眼一看燕绥席地而坐,撑着额,正好替她挡住了阳光,他眉端还残留一丝夜来的霜,在她的目光和日色里渐渐化为一点晶莹,消失不见。
文臻睁眼他才睁眼,这人睡与不睡似乎都不影响那天姿国色,睁开眼漫天的阳光便到了他眼底。
见她醒来,他声音竟然也像浓睡初醒,懒懒地道“饿了。”
文臻去掏那个剩下的牛舌饼,燕绥嫌弃地推开道“隔夜食是人吃的吗”
言下之意是要她做早饭了。文臻一边想真是亏了亏了吃他一块饼子不知道得赔多少顿饭,一边从他怀里起身问道“想吃什么”
燕绥却不答,抬手拉了一下她的领子,文臻这才发觉睡了一夜衣领有些揉皱了,这要这样被人看见还不知道会脑补她和燕绥啥啥啥了。赶忙去拉,拉的时候却见燕绥往她衣领里张了一张。
文臻猝不及防,再没想到殿下这么没品的,赶忙将胸口一捂,目光灼灼瞪他,燕绥若无其事转开眼,道“可能有饼屑进去了。”
文臻倏地站起转身就走个不要脸的,只配吃草
身后燕绥跟了过来,从容地道“别走太快,你得和我一起,不然怕有说不清的事儿。”
文臻不理他,踏踏踏地出了香宫大门。
燕绥唇角噙一抹笑,悠悠跟在后面。
有点小气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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