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袖着手站在院子里,她的宫室离凤坤宫远,可以不用听见那个蠢女人歇斯底里的哭泣。
她站了好久,一直到天边暮色如彩扇般收拢,才对身后一直垂手静立的林飞白道“飞白,何苦来”
林飞白不语。
“卷草之约,被你用来求我帮文臻飞白,你想过我的心情吗”
林飞白撩起衣袍,笔直跪下,道“委屈娘娘了。飞白无以为报。”
德妃霍然转身,提起裙子,一脚踢在他额头上,给他额头上盖了一个脏兮兮的泥印子。这泥巴还是她刚才故意在花园里多站了一阵才黏上的。
泥巴从额头簌簌落下来,林飞白动也不动,也没抬手去擦。
“谁稀罕你报答我是冲报答趟这浑水的吗我呸,气死我了,那丫头有什么好做个狐狸精都不够格,勾得一个个死心塌地倒行逆施”
被整个朝野都认为倒行逆施的德妃娘娘,怒骂着别人倒行逆施,气冲冲回屋去了,还表示今晚没有林侯的饭,回去吃丑狐狸精的饭去。
林飞白自己爬起来,擦擦额头的泥巴印子,走出德胜宫,回头看看紧闭的宫门,苦笑一声,往宫外走。
他准备去九里城吃饭去。
他家娘娘不晓得,其实丑狐狸精的饭,他也是吃不着的。
丑狐狸精确实没有在烧饭,自从甩了燕绥一次,烧饭就变成了完全看她心情的调剂性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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