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抬手锁了林飞白胸口几处穴道,止住流血,示意师兰杰带他回营地疗伤。
林飞白笔直立着不动,师兰杰一脸为难,燕绥看也不看身后两人,道“我救了你一命,也不用你回报我什么。只求你别总对我的人献殷勤,成吗”
月色下林飞白本就失血苍白的脸,僵硬得似忽然挂了一层冰壳子。
他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看着燕绥又进了屋子,半晌抬手缓缓捂住胸口,空洞地咳了一声,又咳了一声。
每一声咳嗽,指缝间便洇出血来。
师兰杰垂首立在他身后,不敢劝也不敢说话。
这么多年来,殿下的每一句话,他们都不能接。
因为无论是玩笑还是戏谑,都深深寒凉,自高处掷下,藏着多年来无可化解越发深重的怨气,接了,便是接带血的刀落雪的剑,不是伤了自己,就是伤了别人。
他只得低着头,沉默着,将面如金纸的林飞白扶住,缓缓向外退去。
而燕绥再次进了屋,德语抢先一步远远击了颗石子在床板上,果然床板一翻,露出底下一个洞。
德语这回很谨慎,再次投石探路,确定没问题了才上前看那洞,道“殿下,这有个阶梯下去。”
他做好了下洞的准备,毕竟绑匪也没地方去,上头方才他们一直监视着,直到这边爆炸声起才都下来。
燕绥却道“先别下洞,搜一下整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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