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只要有人炸出这个秘密,易铭就必定陷入被动。
更何况,她刚才还看见,易燕然被抬了出来,西川易家的家主,最宠爱易铭的人,已经死了。
她盯着易铭的眼睛。
易铭的眼睛很红,满满血丝,眼底并没有焦灼恐惧的神情,只满满的狠和冷。
她却从这狠和冷的眼神深处,看出一丝隐约的恸。
这世上最疼爱她的那个人死了。
而她没有时间悲伤,甚至没有时间再看一看以后将永远见不着的那张脸。
厉笑觉得有点不能想象,她自小备受家人宠爱,如果换成她,此刻想必已经站不住。
她忽然想起初见易铭的那日。
也是一个冬日。
那时候她父亲还在西川相邻的隋州任边军守将,和易燕然有些私交,带她去易府玩。
易家有一堆孩子,本支的偏支的远房的一大堆,但不管身体里流了多少易家的血,都一概地瞧不起一个五品副将的女儿。
她去的时候那群人男男女女在玩击梃,这是西川独有的一种运动,就是将木制的瓶子放在桌子上,瓶子里装满了有颜色的液体,瓶子后是一片撑起的布。众人用包了软头的箭射击那瓶子,用箭把瓶子撞到布上,谁用箭泼出来的颜色最多,谁就算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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