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话就说差了。咱们多年来也没什么机会见面,哪有这样便了事的道理。夫人多少年没回来了这府中一切都已经不熟悉了吧您是不知道,平日里这些奴才也十分刁钻,爬高踩低的,我怕一不小心便怠慢了您,才特地匆匆赶来,夫人需要什么,记得和我说,若遇见刁奴,也不要客气,派人和我说一声,立马便整治了去”
文臻听她滔滔不绝,不禁笑了笑。
出身戏班就是出身戏班,多久的荣华生活都洗不去沉淀在骨子里的伧俗,一朝得志,难免张扬。
这句句以女主人自居,挖苦讽刺嘲弄溜熟的桥段,大户人家日日上演。但听在文臻这样的人耳朵里,只觉得无聊,然后忽然便惊觉她之前在某些事上出现了误区。
她之前一直觉得皇家危险,豪门难缠,不如嫁个普通人,平安过一生。
却没想过自己太高。一步入后宫,再一步入朝堂,一年内连升数级,抬头见皇帝,低头迎皇后,三公为师长,喝酒伴将帅,所见人物,都是顶级,所听所闻,不是朝堂风云就是家国大事,自身参与的,也都是涉及社稷民生的大事,每一件都可搅动全国风云那种。
她,已经不是普通人。
那她要怎么再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怎么去适应平凡家宅里那些妇人见识,勾心斗角,汲汲营营,以及做小伏低
普通男人能跟得上她的见识眼界,能明白她的与众不同懂得她的自尊自爱,接受她的一夫一妻
到时候,多半还是一拍两散的结局吧。
越过沧海天阔大世面,要怎么垂目拎裙涉窄溪
回过头来再看,和她最相配的人,从来有且只有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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