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去看了一下道路,道“这里也是去买夜宵回易家的必经之路。”
燕绥一脸兴致缺缺,“我只想吃你做的。”
他以手支额,微微偏头看她动作,手指顶在太阳穴的位置。
“那就吃芝麻馅的吧。”文臻手脚麻利干活,案台上点了一盏小小油灯,燕绥支着头,看她手掌小小白白,细细手指一转便是一团粉粉的圆,捣碎了的芝麻馅色泽油黑,衬得她指甲贝壳般光华暗藏。
她鬓边落了一缕乱发,她双手沾了面粉,也不去挽,自然而然把头往他的方向一偏。
他便也自然起身,替她将那缕乱发在耳后挽住,还绕了耳朵一圈。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在对方黑白分明的眸中看见自己的笑意。
灯光微微而脉脉,连风也至此处不敢惊扰。
锅台上热气开始蒸腾,一直安静等待的燕绥忽然道“蛋糕儿,如果这一霎已经是五十年后,人生到此便圆满了。”
他看着文臻鬓边染上的一点面粉,乍一看像鬓发染霜,悠悠道“你我发已白,齿已秃,还能守着旧锅台,头碰头吃一碗甜汤圆。”
文臻停下手,觉得“头碰头”三个字最动人。想了一会却笑了起来,环顾四周,道“这样你真的确定”
这小巷陋室,矮锅低灶,家徒四壁,殿下真觉得美好并适应吗
燕绥不满地道“你这女人真是煞风景。我说的是日子不是住这屋子。再说你我在一起,怎么会穷到住这样的屋子你去卖几份面条,咱们就有大屋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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