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出车祸的那一天，正巧是小女孩参加的那个绘画比赛出成绩的那一天，正巧是农历的除夕。
是一等奖。
儿子的车祸出在了他回来吃年夜饭的路上。
其实在接到警察电话的那一刻，他一点都不难受，只是心慌，没由来的慌，一口腥甜的血卡在了喉咙口怎么也出不来，整个人都处在了一片天旋地转之中。
他恍惚的用颤抖的手抱起了坐在桌旁还在等爸爸回家的小女孩，举着奖状等着爸爸夸奖的小女孩，不顾她的哭喊，直直的向着医院跑去。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抱着孩子就往外面冲，跑了很久很久才想起来要找车子。
当时住的还离医院很远，除夕的晚上拦不到车，只能看着车子一辆辆开过，他几近崩溃，直直跑到了马路的中间。
很多车因为他停了下来，他还听见了一辆亮灰色车上的司机的谩骂声。
他一点都不难受，真的，只不过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他抱着还什么都不懂的孙女，蹲在马路当中，无论周围如何，安静的像个雕塑。
就仿若与这个悲伤的世界隔绝了一般。
“阿爷，不要哭了，囡囡帮阿爷擦眼泪。”
小女孩用那双肉乎乎的白皙的手为他擦去眼角的泪，却不知为何会越擦越多，越擦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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