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十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知瑜甚至没再主动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每天盯着空空如也的手机,感觉自己像个深闺里的怨妇,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偏偏和你作对似的,做什么事都不顺心。
我持续焦躁不安了好几天,终于买了三天后的票直接去了他的学校。我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竟然生出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好像我和周知瑜已经分开了很久很久一样。
到了校门口,我给周知瑜发了条短信。
【我在你学校门口。】
正好是周末,学校里来来往往的人还挺多,周知瑜从人群里窜出来的时候我还有些愣。他看见我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眼睛发亮,穿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像一个奔跑的白白小小的糯米团子,看上去软乎乎的。
周知瑜跑到离我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突然又放缓了脚步,眉梢的笑容也被隐藏起来了,眼角微微下垂,嘴角抿起,看上去沉静又克制。
我见他这样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面上不显,只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周知瑜站在我面前,才半年不到,好像瘦了点,脸好像也没有以前圆润了。要知道周知瑜虽然以前也瘦,但脸上还是肉乎乎的婴儿肥,能软到你心里去。小朋友不知道是学习太辛苦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有些疲倦的样子。
“哥哥,你怎么突然来了?”周知瑜跟我隔着一小段距离,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好像特别怕我似的。
他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高三的时候周知瑜曾经每个周六都哪里也不去只早早在家里等着我回家;他每次跟我说话都要贴在我旁边喜欢抱着我的手晃来晃去跟我撒娇;即是最忙的高三他也要每周都和我通一次电话,告诉我他在学校里的大小琐事。
我压下心里的情绪,只淡淡地开口:“来这边出差,顺便看看你。”
周知瑜了然的笑笑,又黯然地垂下了头,其中夹杂着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理智告诉我既然见到了人就该离开了,可脚步就跟定住了似的挪不动。
我带着周知瑜先去吃了饭,吃完饭又想着去给周知瑜买几件衣服,衣服买完又带着周知瑜去周边逛了逛,结果结束的时候一看时间,学校门禁时间已经到了,周知瑜只能跟着我住外面。
我的房间是提前预订好的,只有一张床,当时既没想到周知瑜也会住,也没想到居然都住满没有空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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