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寻,周知瑜是我弟弟。
哦,对了,准确来说是同父异母。
周知瑜五岁进我家门,据说是被他亲妈扔在我家大门口,身上背着个小破包,脸上脏兮兮的,活像个小捡垃圾的。他亲妈估计是怕我们家不认,直接把亲子鉴定书装他那小破包里。
白纸黑字,我爸想不认都不行。
这个他年轻时候风流的产物让我家一下子翻了天,他站在门口,一双大眼睛懵懵懂懂,很是天真的样子。
家里保姆把他领进门就没再管他,他小小一只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还挺可怜。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又不敢乱看,两只小手攥紧了衣摆,不停地绞啊绞,本来就不怎么体面的衣服被他揉的更皱了。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进门起,我就在楼梯上观察他。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周知瑜一定是他那个妈妈派到我家来的小间谍,表面装的无辜,背地里一定蔫坏。
我那时候九岁,对此深信不疑,并且针对各个年龄段的周知瑜制定了一系列的作战方案,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要夸上一句做事周全。
周知瑜被晾在那里两个多小时,期间我在房间里打游戏中途出来上厕所发现他好像站累了,改成蹲在地上玩他的手指。我对他这种行为嗤之以鼻,小孩到底是小孩,一点坚持不懈的精神都没有。
保姆阿姨终于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给他找了身我的旧衣服,是我曾经最讨厌的那套又兔子耳朵的衣服,它总让我看上去像个呆瓜,一点都不酷。
果然周知瑜穿上它也是又呆又蠢,但他自己似乎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还把两只兔子耳朵竖起来往他脑袋上放。
我冷嗤一声,不紧不慢地下了楼。周知瑜听到我的声音,受惊似的往阿姨后面躲。我在心里想他又在装可怜,以为自己穿上小白兔的衣服就真是只纯良无害的小白兔了?
我坐在沙发的正中央看电视,他就坐在离我最远的边边上,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的特别专注,我就特别看不惯他这种好像从来没看过似的穷酸样。
饭桌上吃饭的时候,拜他所赐我爸妈现在还在书房里吵架,饭桌上就我和他两个人。他坐的离我也远远的,他伸手夹菜还要偷偷看我,我对着他挑眉瞪他,他就吓得把筷子收回去,默默吃碗里的白饭。周知瑜吃白饭也特别大口,嗷呜一口吃的津津有味,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八辈子没吃过饭,不过看他这么瘦瘦小小的样子,倒真是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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