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我们锦衣卫得了密报,倭寇见他们沿海掀起的风浪渐渐被平息下去,到底是心有不甘,竟派出了一支死士入京,预谋对当今圣上不利。
几天几夜的追踪,我们终于在京郊截住了这批死士。
这次交战很是危险——线报中只说了会有五名死士来京,其余皆是外应,却不料我们之前追捕太紧,倭寇临时又多补上了不少人手。浓浓夜色,又是在密林遮掩之下,我们以少敌多,渐渐地开始感到了吃力。
袁捕快拿出了她的手铳,向藏在暗中的倭寇射出子弹。更深露重,林中一片朦胧,倭寇又狡诈,她连发数枪皆不中。我一人同三名倭寇高手交战,手中的快刀渐渐吃重。若是再拖下去,恐怕便真的要命丧此处了。
情急之下,陆大人挥刀斩断了同他交战正酣的倭寇的手,奔到袁捕快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倭寇倒下。
“留个活的。”大人的声音远远传来。我应了声“是”,挥刀打昏了最后一个活着的倭寇。
好在是有惊无险。此后几天仍是忙碌——那名倭寇嘴很硬,始终不肯供出指使者是谁,是否有余党。偶有闲暇,我脑海中久久盘旋不去的,是陆大人斩下倭寇的手时脸上从未有过的狠厉与担忧,是他牵住袁捕快的手时二人脸上明明白白的情深意重,是他的手交叠着袁捕快的手时二人脸上会心的笑。
我闭上了眼,想着京城中纷纷的传言。传言中说陆大人同他的夫人鹣鲽情深,在陆大人蒙冤入狱之后陆夫人散尽积蓄只为能入诏狱见他一面;后来陆大人出狱后官复原职,朝中无数重臣想要将女儿嫁入陆府,他却一一婉拒,十里红妆迎娶了出身微末的陆夫人,引得满城人人称羡,婚后二人更是恩爱非常。那些想赶着上陆府的女子如过江之鲫,陆大人却从不正眼瞧上一眼。
袁捕快那样优秀独特的女子,值得一个真心待她的良人。若是若是大人未曾娶妻,也许也会是一段传奇。忽然想起这是对我未曾谋面的陆夫人的大不敬,我生生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挥之不去的,是袁捕快看向陆大人的眼神,坚定,深情又充满信赖。
身为锦衣卫,安稳的日子是持续不了太久的。在陆大人的铁血审讯之下,那个倭寇到底是松了口。三月初七,盈丰钱庄,会有人来接头。
三月初七,锦衣卫早已在盈丰钱庄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那个倭寇没有说谎,接头暗语一一对上,可惜对方眼神敏锐,东瀛人个子比中原人矮些,我们锦衣卫个个人高马大的倒是露了破绽。
又是一场血战。这个据点中有着东瀛人在京城最精锐的力量。到最后,我眼前只有漫天的血光,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粗的喊声。面前的倭寇一个个倒下,我们的兄弟也伤了不少。到最后,只留下我和陆大人同一个倭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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