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约是爱上了一个人,不过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六扇门的捕快,日日风里来雨里去的,却有着白净的肤色同极好看的眉眼。
从很早的时候我就开始留意他了。日日巡街,至午时末他便会出现在街头,偶尔孤身一人,偶尔同同僚有说有笑地巡逻,爱吃林记麻饼,隔三岔五的便会买上一个,脸上永远挂着灿烂的笑容,像春日第一缕照在我梳妆台上的阳光,令我心无端心动。
夏日苦热,我便算准了他经过的时辰,命仆人在门外摆上井水镇好的绿豆汤令路人任意取用。有时我会躲在门后,听他饮尽了绿豆汤之后冲同僚喊:“大杨我和你说啊,这余家的绿豆汤,可真是一绝!”我听了这话,心中一阵甘甜,到了晚间,依旧挽起衣袖,亲去灶间煮上一碗绿豆汤。
但我却从未同他说上过一句话,直到有一日他敲开了余府的大门。
“这簪子可是你家小姐丢的?”他笑得明媚,让匆匆放下秀了一半的香囊匆匆跑来的我瞬间失神。
“我曾偶然在街上见余小姐带过这支簪子,甚是眼熟。”他解释道。我脸烧得通红,接过那支簪子道了谢。我只敢悄悄抬头看一眼他清澈如水的双眼便低下了头,连留他吃一顿饭也不敢说便溜回了房。
他知道我是余家的小姐,他记得我戴过这支簪子夜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留意到我的?他他会不会,会不会有一点儿将我放在心上?
我开始有了心事。余家在城西也算是大户人家,只有我一个独女。爹爹一直想找个上门女婿,不求门第高,但求对我好,几番有媒人上门说亲,都被爹爹打发了去。不知那位捕快已婚配否,若是他未娶——可愿上门求亲?
爹爹知晓了我的心意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派人探听了一番那位捕快的家世。我方才知道我心心念念的那位捕快姓袁名今夏,在六扇门当捕快多年,现在陆府住着,同锦衣卫陆指挥使关系甚是密切。关于这位袁捕快的消息并不多,其余的爹爹也不知道了。
见我心意坚定,爹爹终是叹了口气,备上礼前去陆府。
我是在陆府第一次见到她身着女子装束的样子的。想不到那日日巡街的袁捕快竟是陆夫人,我和爹爹具是极为惊诧。
她倒是欢喜得很,笑吟吟地收下了我爹的礼物,迎了我们入府。阳光正好,陆府的桃花开得灼灼,我的心却一点点坠下。
原来不过是误会一场。爹爹也不好再打探提亲之事,只说是上回袁捕快帮忙找回了东西,余府招待不周,特来致谢。
想不到英姿矫健的捕快换上女装,竟是一个如此风姿动人的女子。我第一次大胆地看着她,竟有些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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