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林姨了。”今夏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林菱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问:“刚才,你给了岑福什么东西?”
“岑福?什么岑福?”今夏一脸奇怪。
(九)
素来最有洁癖的陆大人却破天荒地不肯让任何人动一动那一身沾了血的飞鱼服。
伤愈后,他常着一身血衣,立在庭前,看桃枝上初绽的零星几个花苞。
“今夏,今夏。”他低声呢喃着,像是融进了一生的深情。“到最后了,你心里也想得还是我。你让我照顾你娘,是想给我留个念想,不让我随你而去,是也不是?”
无人应答。
他仰头看向桃树,只觉得那树下当有个少女,圆圆的脸蛋,穿一身捕快衣裳,头发高高地挽着,甜甜地冲他喊:“大人~”
在定睛看去,却只有桃树无言立在庭前,哪里有什么少女?
陆绎仰头大笑,笑着笑着,又开始剧烈地咳嗽,像是要将五脏六腑尽悉咳出。他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捂住嘴,洁白的布上登时染上了鲜红,那绣得歪歪斜斜的“夏”字给鲜血染几乎得看不出针脚来。他凝神看着帕子,看着帕子上的血迹,仿佛要透过它们看见那个在灯下含笑一针一针绣着手帕的少女。
也许是风迷了眼,他落下泪来。
眼前分明不是她,却又处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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