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欣然神色一僵,正想说些什么,却被霍君平的眼神制止,只好将话语咽下,看了眼陆沛琛。
霍君平那话音刚落,席间诸人皆上前劝解。
李长老听他为自己辩解,正为方才的想法心虚惭愧,又听好友如此说,顿时心头一阵邪火,将对段芳霄的敬重敬畏抛之脑后,怒道:“二十至金丹,已然是修真界少有,霍掌门不必汗颜,欣然比之某些资质超绝,却品行不端,小小年纪心机颇深,借着天资踩前辈扬名的‘天才’好数倍!”
在场诸人皆神色震惊一瞬,目光怜悯地看向他。
天下谁人不知段芳霄此人护短,在剑霄派时便不听不得旁人说剑霄派不好,如今有了更亲近的徒弟,自然更是如珠如宝地护着,如此明显的指责,怕是嫌命不够长。
果不其然,一道白炽刺眼的剑芒疾速窜出,大乘期的恐怖威压紧随其后,只对李长老一人施压,他倏然停下开开合合的嘴,捂着脖颈间被划出的些微血迹跪倒在地,背脊被压弯,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额间更是有冷汗津津而下。
一尘不染的纯白长靴慢条斯理走到他面前,清润的嗓音从他头顶传来,浸着冷意:“李长老这话可着实不好听,什么叫踩前辈扬名?这修真界难道不是向来强者为尊?自己修为比不过,便将他人清白的名头上泼污水,不知无剑峰上下可全是这种黑心肠?”
他又看向霍君平,眉宇间满是寒意:“霍掌门倒是说对了一句话,以余欣然二十才至金丹的资质,真是不该办宴席祝贺,我十岁至金丹,前任掌门十六至金丹,霍掌门同样十六至金丹,如今连我这八岁的徒弟都快成金丹,难道霍掌门是想让天下皆知晓,我正道第一大派衰落至此,剑霄派首席大弟子,修炼近二十年,才至金丹吗!”
方才还安慰霍君平的其余人瞬时闭嘴不言。
这么一对比,好像这届的首席大弟子,下任掌门继承人……确实不太行,居然还宴请宾客庆祝?
顿时,看向霍君平与余欣然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余欣然眸中满是怒火,下一瞬,他将怒火收进心底,捂住胸口猛烈咳嗽一阵,面色惨白柔弱可怜,眼眶含着泪水,委屈地看向段芳霄,说道:“欣然确实天资不算出众,只是师尊爱徒心切,得知欣然到了金丹期,正式迈入修士行列,想将欣喜分享给好友罢了。”
霍君平阴霾的表情好转,赞赏地看了眼余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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