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沛琛放下毛笔,将画纸吹干,用砚台压住一角,没有回答问题,而是问道:“他又做了什么?”
他说的很不客气,段芳霄却未其他反应,在床上的蒲团上坐下,烛台的光被床柱挡住一点,一小片阴影正巧遮住清丽的眉眼,仅露出鼻尖与颜色浅淡的唇瓣。
良久,陆沛琛以为他已然入定,段芳霄语气平淡的没有任何情绪:“他在尝试布阵杀我。”
烛火摇曳,照亮青年眉梢处的黯然神色。
陆沛琛心脏微微一拧,温声道:“不必伤心。”这只是幻境。
段芳霄静默不语,坐在蒲团上发呆,直至天明。
他们在幻境呆了七天,幻境里的假徒弟依然对段芳霄不假辞色态度极差,段芳霄早已习惯,只是经常做膳食时会做两份,其中一份给陆沛琛,还总是望着他的脸出神,也不知在想何事。
七日来,陆沛琛总算从段芳霄口中弄清楚了幻境背景的一部分。
笃定这背景绝不可能是段芳霄会想出来的,便愈发确定段芳霄与幻境里的他发生的事和秘境主人有关。
极有可能背景便是当年的往事,段芳霄扮演的是秘境主人,而“陆沛琛”则是剑霄派祖师。
因被信任之人封印修为、囚困在结界内还被逼结为道侣,所以剑霄派祖师才异常厌恶这秘境主人。
师尊……为何深陷其中?是以为伤害了他吗?以师尊的脾性,若遇到这事,或许还真会因此愧疚难当。
陆沛琛站在段芳霄身后,看着他为那幻境中假人忙碌的背影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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