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褚伸手握住对方的手,爆着青筋,几乎皮包骨一般,可在他眼里,那就是世间最美丽的一双手。
他抬起头,眼神里是孺慕和温柔,以及深埋在伪装下的浓烈爱意以及心痛。
“大哥出去盘帐去了,马上就回来了。”
他没法告诉这个可怜的女人,她最爱的丈夫,在她临死的时候,陪在另一个女人的身边。
那个女人多聪明啊,不用这个小叔子说,她就知道自己同床异梦的丈夫,此时到底在何方。
那是一个豁达的女人,她转移了话题,本就不好的身体,说一个词都艰难,可是她要说,有些话,不说就再也说不了了。
她告诉这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青年,说自己活不长了,没能看到对方娶妻生子真是遗憾呢,青年告诉她她会看到的。
她说自己一辈子就爱了一个男人,结果那个男人不爱她。
青年想告诉她也有一个男人爱了她一辈子,但是却懦弱的不敢告诉她。
钟黎知道对方是在演戏,扮演的是另外一个人,可却还是忍不住为他心疼。
最后那个女人求这个青年带她到窗边,她有多久都没看到天是什么颜色了。
青年将她抱到窗边的躺椅上,自己则是半跪在她身旁。
女人唱着小曲儿,那是他小时候对方哄他睡觉时唱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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